百灵品读 ▏村医的手机/写封信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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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医的手机

○阮直

今年8月我回了一趟兴安盟参加那达慕盛会,还回了老家斯力很乡。见到了与共和国共同成长的阿明大哥,他5分钱一包的“去痛片”我的爷爷、奶奶没少吃。

在他家喝酒时,总是听到他的手机微信在滴滴地响,他一会儿低下头看看,一会儿带上老花镜,还要回复,我说:“你怎么玩儿微信入迷了吧?”他的老伴儿萨仁说:“不是的,他当年的赤脚医生角色到如今还没退干净呢。”

70岁的人了,做乡村医生45年,如今还在为村民服务,眼前的这位老人让我一下子感到了高尚。

因为他是没有工资的医生,当年他就是村里用生产大队收入补助性质的村医。如今退休,补助也没,药品也不许加价,他就收个出诊费,也就是个“快递送药”钱,路远的5元,路近的1元,贫困户、孤寡老人还不收钱。

说起他的这个村医为啥能做这么久,他老伴儿说:“是电话‘惹的祸’。”

阿明的老伴儿萨仁讲起了阿明与手机的故事:2000年中秋节那天,村医生阿明的裤带上也挂上了一台手机。别看他手机的牌子不响、款式不新、样子不靓,可在阿明的眼里,它是“金不换”。阿明的“金不换”金贵在哪里呢?

我故乡的那个村子不大,只有2000多人口,可却分布于6个自然屯。东屯与西屯之间就相距7公里。村委会为了方便阿明给村民看病,在他的诊所安了电话,还给他配了摩托车,凡是年老体弱不便于到诊所来看病的患者,只要打个电话,阿明就上门看病。有时出一次出诊就要一个上午的时间,其他患者再找阿明就难了,给他打传呼吧,可不少农民家里还没电话,阿明无法及时复机,患者只好写个条子,贴在阿明的留言板上。许多重患者由于等不及,只好雇车再到20多公里外的镇医院。这样一来,费用就大了。可是阿明也不能放弃出诊,因为守在诊所里毕竟让更多的农民不方便。正当阿明左右为难时,村里的一百多位老人,每人出了10元钱,集资1300元钱,让吉大伯出面,一定要给阿明配个手机。吉大伯说:“给你配的手机,其实是为我们服务,是便于我们牵着你的鼻子走,这点钱就算你平时为我们看病的出诊费吧。”阿明很感动,可他拒绝了这笔钱,他说:“秋天羊肥了,我卖两只羊就有钱了。”他要用自己的钱给村民们配个“牵着鼻子走”。

到了牧草渐渐泛黄了的季节,阿明的裤带上真的挂上了手机,这也是村里的第一部手机。村委会主任乐了,他告诉阿明说:“你是为村民服务才买的手机,村里也不能总占你便宜,每月给你100元的电话补助费,你可不能腰上挂着手机,只图风光不开机呀,那可就成了聋子的耳朵——配搭了。”阿明说:“不会的,把我的手机号码向全村村民公布,患者有不方便来门诊部的,打个电话给我,我准到。”

一年过去了,阿明这么说的时候很轻松,可是做起来就真够难了。有时他在东村出诊,西村就打来电话叫他去。折腾得阿明脸晒黑了,身子瘦了,媳妇心疼了。她劝阿明说:“把手机停掉算了,就说坏了,难修。”阿明不干,阿明说:那不食言了吗!媳妇说:“那也不能因为一句话累死呀!”阿明说:“没那么严重吧。我倒觉得村民们需要我,相信我,我这一天活得才踏实,要是谁都不找我去看病,那不是我的技术差,就是我的心黑,这样更可怕。”

媳妇不言语了,阿明的手机还挂在腰间,只要铃声响起,他马上就接,说上几句话,准会背上药箱,骑上摩托,奔驰于清山秀水之间,因为阿明是山村里的医生。

这一位与共和国同龄的老人在沐浴着新中国阳光雨露的同时也把温暖传递给每个村民。阿明的村医不挣钱还能做了这么久,就是因为阿明心中有善根,他总觉得有人需要他,他就活得有价值,有意义。

如今他享受的村里话费补助还是100元,村里几次要多给他补助些,他都拒绝了,他说:“我会用微信,费用不多的。”

写封信给你

○于雪丹

很久不看雪,在这个冬季。

怀疑自己心智上是否退化,寒冬已经接近了尾声,可我却依然看不到即将来临的春景。仿佛已经清楚地听见了春天迫不及待地唿哨,而严寒,还在疯狂地透支体力,在冬的舞台上孤绝独唱,迟迟不肯谢幕离去。

零下三十摄氏度,我在温暖的灯光下看雪。曼舞清扬,悄无声响。雪落处,天地苍茫,掩盖了那些残败的黑土,那些暗灰色的楼宇。只有阑珊灯火,透露出一丝人间氤氲的气息。我与夜隔窗而立,咬着已经有些细碎纹路的指甲,想象那纷沓而至的雪花,怎样才能化为春天里被风吹散的宁静流沙。

我看见有些美好终会散去,消失不见。而它们,并不是因为时间。

我看见万木仍然葱茏成长,生生不息。而它们,并没有爱情出现。

生活在给我们提供选择的同时,会让我们放弃得更多。

比如爱情。

突然很想写封信给你。哪怕只是说说渐渐深远的寒冷天气,还有今夜飘洒的雪,你最喜欢的北方,冰封的草野大地。然后想象你手捧信笺时的微笑,和丝丝缕缕的牵挂深藏在你的眉宇。

夜,轻轻铺展,与黑暗相拥而眠,用地上厚重起来的雪花互相取暖。

我这里还在深冬的冰冷中缠绵,你所在的城市已是柳色依依,春花满山。我们之间,相差了整整五十度的距离。所以,无论是水阻还是山断,你都只能遥望我的冰雪,我也只能在雪舞间想象你那里葱茏的岸。

那些已经或者正在过去的故事,安静地述说着秋的沉默。那些正在或者即将走来的结局,却多了几分对春的怀疑。那些相遇的惊喜仍如花香不散,那些深情的话语仍回响在耳畔心间。总有一些什么是该执着坚守的吧,曾经的骄傲日渐卑微,犹如春来时的冰雪样融化在你温柔的目光里。你说过,坚持,我们都不放弃。

似乎已经看见筼筜湖畔的你与我含笑对视,种下了一粒承诺,而我,为了那抹娇嫩的春色,等待与你一同穿越人生无数风霜,一同去呵护,一同收获。

从此以后,一程山水,一路灿烂。

在这个落雪的冬夜里,写封信给你。再把心事轻轻涂抹,不留痕迹,亦无需投递。

因为,你知晓我在流光中那一季的心语,我,也懂得你会在对岸微笑倾听,迎着我的方向,涉水而来,带着幸福的希冀。

来源:呼和浩特晚报

校对:张臻

审读:志伟

编委:郝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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